36年他们有话要说(3)

如今，姚凤珍的故事天天都在上演，在欢庆孩子们金榜题名的同时，总有一种隐隐的悲壮感。“现在老了，看着孙子们那么辛苦，也不希望他们天天背着这么重的书包上学，写作业写很晚。”姚凤珍摸着孙子的头，眼里满是希望，她似乎期待孙子们的未来不再只有一种选择。

学生：一篇高考满分作文的十周年祭

“拉开窗帘，阳光只有一种颜色，不论你喜欢……”2003年，渭南市瑞泉中学高三学生吴斌以这首《无题》诗得到了高考作文的满分。

十年过去，当年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用20分钟写在考卷上的209个字，不仅成就了一篇满分诗歌，更以有勇气挑战高考制度“底线”的名义被人纪念。

“记得刚出考场时，跟很多同学交流过后，我觉得我的作文要么就是20多分，要么就是50分以上，但没想到拿了60满分。”吴斌的记忆很清晰。“当时是因为时间不够了，只剩20多分钟就要交卷，我才灵机一动想到写一首诗。”

杨林柯说：“我记得这个学生，我们师大还专门就这个作文开过研讨会，当时会上的争议非常大，该不该给一篇字数不达要求的诗歌满分？”本质上，会议争论的核心就是该不该给在某一方面天赋异禀的考生超越制度的机会。

事实上，由于数学的分数“拖了后腿”，导致总分不够提档，尽管当年很多高校愿意破格录取吴斌，但还是未能如愿，只得备考来年。

“吴斌的落榜对学校的偏科学生有着很好的警示作用。他首先是报考失误，明明是擅长文科，却报考了理科，在后期复习中也可能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语文、英语中，却忽略了数学的学习。”当年的瑞泉中学柴新宏副校长曾如此评价。

说来，有一个人与他的情形相近，但结果却迥异，这个人叫钱钟书。

当年考清华时，钱钟书的数学只得了15分，但清华大学看中其文学造诣，就打破惯例招收了他。有人认为，若当年清华亦按今例，钱先生必定不能被录取，中国将会因此而少了一位大师。

“现在想来，当年选择文理科的时候还不是思考得很清楚，我觉得应该到一个人对兴趣、对专业、对未来有足够认识的前提下，再进行文理科的选择会比较好。”吴斌坦言，“作为学生，在初中甚至高中，都应该多掌握一些基础性的知识，每一门学科都应该涉猎，而不是早早放弃其中一些。”

采访中，很多学生都有跟吴斌一样的看法，“取消文理分科是好事，尽管我们可能会学习一些自己不感兴趣的科目，但对今后选择专业和进入社会是有很大好处的。”

去年，清华大学公布2013年保送生方案，其中首次出现的笔试科目“组合制”颇吸引眼球，被学生戏称为“偏科”组合制。比如：想读力学系，就考“数学+物理”，英语不好没关系；想上中文系则考“阅读（中、英文）+人文与社会”组合，数学成绩差一般也不影响。如此些微的探索一次次丰富着人才选拔制度方向，“希望这种探索能倒逼高考制度早日改革、成为常态。”

从大学中文系毕业多年的吴斌称自己还保持着阅读的习惯，“如果制度允许，我最想学的是《世界古代史》，《中国古代史》，国际关系学、甚至教育心理学，最好再来一门天文、地理方面的。”在对未来高考制度设计的假设中，吴斌的语气很兴奋。

“泯然众人矣”，这大概是吴斌回望十年前的自己，感慨所言。我不禁思索，若不偏科、若有制度通道、若只需要单科成绩……如今的吴斌会是如何？

本文原载于兵马俑在线（edu.wmxa.cn），转载请保留本链接，敬谢！